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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撈月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一開始被拉走的赫連恆野還在掙扎,幾個護衛蜂擁而上將他壓倒,接著被迫脫下朝服,蒙上眼楮。[言情小說排行www.sto123.cc]

    蒙上眼後,赫連恆野仿若認命般嘆了口氣,安靜下來。

    趕了一段路,身後護衛摘下了蒙在赫連恆野面上的眼罩,映入眼簾的是一漆黑空曠的暗室。暗室中央有一個形似鳥籠的牢房,地面上連著彎彎曲曲的水道。

    護衛將他推入牢中,牢門落鎖聲在空曠的室內格外的清晰。

    暗室唯一的光就在籠頂,赫連恆野原地坐下,抬頭順著光源望去,猜想這里應就是大理寺地下水牢了。

    為官多年,他想過很多種結局,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收場。

    仔細想來,事情都太過巧合,仿若就是直指他而來,這一切怕不就是聖上的一盤棋,而他是那個非死不可的棋子。

    赫連恆野想到前些日子盛湛來書房尋他的話,原來那小子早就察覺了……

    可惜天要亡我。

    -

    清寧宮內,屋內宮娥挑了甘明火,將青銅爐中的香點燃,不多時裊裊白煙從那生來幾層袟ㄙ疑顗讀嵼璅蔭}徐散出。

    畫意上前福身,附耳道︰“娘娘,太子殿下來了。”王皇後半癱于軟塌,聞言支著身子起身,示意那丫鬟將人帶進來。

    趙夔眉眼十分像大梁帝,燭光下又一身金絲紅袍太子公服,倒令王皇後有些恍惚,“兒臣見過母後。”

    “夔兒,快坐。”話罷,似是太過激動,王皇後猛烈咳嗽起來,畫意連忙替她順氣。趙夔見狀,蹙眉道︰“母後保重身體,兒臣片刻便走。”

    王皇後順下了氣,想來是那頭大事已成,朝他點了點頭。

    母子倆敘了幾句話,趙夔用了盞茶便走了。前腳離,後腳那人就像得了風聲似的,帶著人浩浩蕩蕩來了。

    “貴妃娘娘,皇後娘娘身子……”“起開!”

    簾子打起,高台之下那美人蓮步款款走向王皇後,裝模作樣地福了福身︰“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吉祥。”

    王皇後抬眼看向那一身俏粉宮裝的魏燕瓊,語調從容︰“妹妹今日怎得閑來本宮這清寧宮了?也是,今日只有本宮才忙的腳不沾地,不似妹妹。”

    魏燕瓊嘴角笑意一凝,這話中刀劍她自然听得明白,王漾無非是指寒食宮宴只有皇後陪同出席的份,即便她貴為貴妃也是妾。

    王皇後見她神色凝固,被病氣縈繞郁結的心都暢快了幾分,抬手讓殿內的宮娥都退了下去,端起茶盞道︰“貴妃妹妹,坐吧。”

    魏燕瓊收了面上霜意,捋了裙擺施施然落座︰“妹妹我若是想做皇後,哪里輪得到姐姐?當年明明是我——讓你罷了。”

    話罷,王漾手中茶盞一抖,目光如刀刺向台下女人︰“放肆,你好大的膽子!”

    “姐姐,今日妹妹前來不是與您爭論長短。

    皇後娘娘,妾身是想來提醒你,手可別伸得太長,若是踫到了什麼不該踫的,別怪妾身鬧個魚死網破。”

    “你!”王皇後將手中茶盞砸向魏燕瓊腳邊,後頭的話還未出口,喉頭一癢又劇烈咳嗽起來。

    魏燕瓊將話帶到,站起福身︰“皇後娘娘保重鳳體,妾身告退。”

    見人已走,詩情走近屋中收拾殘局,畫意連忙重新斟了熱茶奉上︰“皇後娘娘,那賤蹄子又來惹您生氣了?”

    王皇後因咳疾面上泛紅,目光仍舊狠厲,啞聲說道︰“好你個魏燕瓊!竟敢警告本宮!”

    王漾何嘗不懂她這番警告為何意,魏燕瓊那個好兒子,若不是她及時將他遠派北疆,指不定現在就爬到她和夔兒頭上來了!

    得在那個賤種回來之前,盡快把網織好,想罷,王漾緊攥裙角。

    -

    水牢的日子是數著光過的,頭頂的光不似燭光而是晨光時,暗室大門開了。

    赫連恆野望著那男子走到自己面前,面上含笑,恭敬道︰“赫連將軍,您安。初次見面,或許您認得晚輩,但晚輩還是介紹一番——”

    “晚輩趙夔。”

    “太子殿下。”

    趙夔話音還未落,赫連恆野便接上他的話。

    介紹結束,兩人陷入沉默,趙夔垂眸看向籠中雖著囚衣仍然干干淨淨的老將軍,打開話頭︰“赫連將軍一生忠勇,是否曾想過自己的歸宿在哪里?”

    赫連恆野背靠水牢的鐵桿,沉默半晌,方道︰“玉門關?京城家中?總歸不是這濕冷陰暗的地牢。”

    “罷了,不必多言。你來此是送我上路的吧?我有個不情之請。”

    趙夔挑眉,“赫連將軍,你有什麼資格跟本宮談判嗎?”“太子殿下要拒絕一個臨死之人的請求?”

    赫連恆野話中誠懇,趙夔嘆了口氣,如實道︰“你若是想保你妻女大可放心,已經安排好了。”

    話罷,赫連恆野沉默了。

    不多時,他爬上前扣住與趙夔最近的那根欄桿,聲音顫抖道︰“老臣謝過太子殿下。末了,老臣希望太子殿下能贈我紙筆,與內子最後再話上幾句。”

    趙夔看著幾乎匍匐在地的男人,原本干淨利落的發髻也因他劇烈的動作散亂,他背過身去負手而立︰“罷了,該寫什麼,不該寫什麼你自己清楚。”

    “听蟬,去拿紙筆。”

    -

    濃烈的藥香味彌漫著養心殿,帝王坐在塌前踱來踱去,煩躁溢于言表。

    “這都灌了多少碗湯藥?人怎麼還沒醒!”趙謙怒不可遏,太醫們忙跪了一地。見狀,趙謙更是火上心頭,甩袖坐在塌側,沉聲︰“太醫令,你來說。”

    張醫令戰戰兢兢起身,垂首道︰“回陛下,袁舍人他……中了毒。箭羽雖拔,但這毒卻奇異,不似大梁境內所產……”

    醫令的話音落下,德因公公一手抱著個木盒,一手拿著個瓷瓶呈上。

    “陛下,這是赫連將軍屋中之物,請過目。”趙謙打開檀木盒,盒中畫卷上竟撰寫著密密麻麻的周文。

    “叫個懂周文的過來。”“是。”

    一炷香後,御史將譯文呈上。

    《鹿圖》上清楚明白地寫著赫連將軍欲在寒食宮宴用抹了百花散的箭刺殺大梁帝,引發宮變,扶持周王上位,事成就將大周密寶呈上。

    另,若失敗便自服下周朝奇毒百花散,那瓶瓷瓶便是解藥,已保自身全身而退。

    聞言,趙謙一拳落在塌邊,拔高音調︰“好!好你個赫連恆野!竟敢謀逆!”

    袁寧似被這一拳震醒,虛弱地呢喃著什麼,趙謙听見聲響連忙握住他的手,垂首去听他說話︰“愛卿,愛卿你說什麼?”

    “求……求陛下……給赫連將軍一個體面……赫連將軍定,咳咳……定是被人蠱惑……”

    袁寧話罷,殿外又送來急報。

    “報——”

    “赫連將軍……赫連將軍服毒自殺了。”

    ……

    解了袁寧身上之毒後,趙謙走出大殿,那少年仍跪在原處,竟未動分毫,此子心性之堅韌,是他的長處也是短處。

    “聖上,蹴鞠賽頭籌的承諾,臣有主意了,還請聖上成全。”

    淋了一場雨,少年郎清脆的聲音都快啞得听不見了,趙謙嘆了口氣點點頭。

    “臣,想為赫連師父收尸。”

    “……這應該由其妻女來做,于理不合。”“還請聖上成全!”

    話罷,盛湛拜了下去。趙謙看著他跪在地上濕漉漉的模樣,恍惚間想起了他見雲安的最後一面,他別過眼眸,道了句︰“好,朕允你。”

    盛湛在雨中跪了一夜,此刻雨轉晴空,天光大亮,他撐著地艱難起身,再無翩翩公子的模樣,跌跌撞撞地告退。

    大理寺外,趙夔見到一身狼狽的盛湛,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恭喜,以後你便是大周之戰唯一的功臣,對了,這個勞你轉交。”

    一封家書,想必他已經打開看過了。

    盛湛接過信,拂去趙夔的手,徑直走進水牢的暗室。趙夔見他身影強撐,無謂地聳了聳肩︰“听蟬,走,去珠寶閣喝茶。”

    暗室里唯一的光源此刻照在那癱倒的男子身上,盛湛面無神色地走近那牢籠,遠望過去,只見牢中男子眼楮圓睜,口吐的血跡已然有了干涸的跡象。

    牢籠是開著的,走進籠中望著那熟悉的臉龐,那本面無神色的少年郎突然跪倒在地,將頭埋在了那沾了血跡的囚衣上——那早已冷去的赫連將軍懷中。

    光暈綻放在上,血花敗落之下。

    趴在尸體上的少年雙肩微動,牢中安靜,唯有那落在囚衣上的細碎嗚咽。

    師父,湛兒來接你回家。

    -

    良久,少年直起身,顧不得擦去臉上痕跡,伸手將他眼楮合上,接著一手將赫連恆野扶起。

    倏然間,盛湛瞥見了赫連恆野囚衣背後的黑色污漬,將人翻過身仔細查看,竟是墨字,攏共謄寫了八首當朝詩文。

    想到手上的家書,許是師父利用了筆墨,想留些下什麼。

    盛湛擰眉,粗略看了一下八首詩,但大多是前言不搭後語,沒有其中聯系。左思右想無果,罷了,此刻最重要是將師父帶回赫連家。

    盛湛將帶字的囚衣反穿回赫連身上,家書別在腰帶一側,人背于身後,緩步走出了暗牢。

    若不是跪了一夜,他背兩個赫連恆野這樣的強壯男子都不是事,但此刻風光在外的廣平侯像一條被痛打了一頓的落水狗,一瘸一拐走出大理寺。

    乾豹看見主子連忙上前去接過他背後的尸體,裴龍則對著一身髒污的盛湛稟報道︰“……虎馬受了很嚴重的傷,現下正在府上處理。”

    “幫師父換一身衣服,囚衣留下,送回赫連府。”“主子,您……主子!”

    見盛湛神色難看,裴龍終于說出關心之語,誰知話到一半,他卻倒頭栽了下去。

    裴龍大驚,連忙撐住自家主子,一摸腦袋,竟是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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