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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九零胡同養娃記 第288章 第 288 章

第288章 第 288 章

    此文是我開, 要想從此過,前章補起來。[google 搜索 "書名 + 本站名稱" 可快速到達本站]  听這聲音很熟悉,範文娟叫了一聲︰“韓鵬飛?”

    這聲音太熟悉了, 當年他們回國, 還是韓鵬飛開車去接他們的呢, 吊兒郎當的小子, 他跟韓星辰同年, 到了三十歲也沒結婚, 年年換女朋友,渣男里的戰斗機。

    本心是好的, 從小大人就沒往好了教。

    還別說, 這孩子對韓江還不錯,每次回來韓鵬飛待他們倒是熱情的,這會兒韓海兩口子在這里寄住,一家擠在倒座房里。

    一說起來,還記得當年伯父收留他們一家三口的事。

    韓鵬飛是韓江他弟韓海的兒子。

    小孩吸溜著鼻涕, 褲子還拉了一半在褲腰上, 就這樣斜斜的扭著,半點看不出來以後那紈褲樣兒。

    眼神閃爍,叫完了人就想跑。

    範文娟鼻子靈聞出來廚房里面有異味, 扯著他的衣領往外面拖, 讓他立正站好, 否則就要挨棍子。

    小東西天不怕地不怕的,真不覺得他伯娘會揍他, 站得筆直, 拿出面對反|動|派的姿態出來。

    範文娟︰“你剛才在灶房里面(干gan)啥了?”

    雖住著一個院子, 灶屋各家各戶都是分開的, 有些人住的擠的都要在院子做飯,還好這一院只有三家,她家這位置剛好可以搭出去個耳房,就把廚房挪到最西邊那屋,順便當個雜物房什麼都能放。

    因為韓海家也住在這個院子里,兩家人合用著一個廚房,韓鵬飛也能進出。

    韓鵬飛吸溜了一下鼻涕,不回答,眼楮堅定的朝著外面。

    這是心虛的表現。

    範曉娟也就不問了,一把拎起這臭小子往灶屋里面走,走到藕煤旁邊就聞到一股子尿騷味,不用說就是這小子(干gan)的。

    “韓鵬飛,誰教你這樣(干gan)的?”每天起床生火的是韓星辰,這藕煤被尿澆濕了,可不就生不著火了嘛,難怪前世使勁哭都點不著火,當小孩的怕啊,怕媽媽揍人,又怕自己糟踐了家里的東西。

    當初韓海說來京市找工作,臨時住著住著,結果住了幾年也沒說搬走的話,難怪後世人說啊,借東西那就要做好人家不還的準備,要人還東西還錢的,你倒成了流|氓。

    也不說多分攤點家務活,什麼事情都讓她這個嫂子沖在最前頭,現在細想想上輩子怎麼那麼想出國,還不是想要走的遠遠的,擺(脫tuo)韓家這一大家子嘛。

    好啊,老娘既然回來了,還不能好好治治你了不成。

    韓海兩口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院子里的人各忙各的,範曉娟就讓韓鵬飛在屋檐底下站著。

    “動,你敢亂動一下我就抽你!”凶巴巴的。

    一邊說著,一邊走進灶屋撿了一塊藕煤過來,去找隔壁鄰居老孫家換了一塊燃著的。

    用燃著的換新煤,沒人不願意,所以範曉娟很快就回來了。

    燃得渾身通透的藕煤上面再疊兩層,不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藕煤爐子了。

    範文娟嫌被尿過的那幾塊埋汰,用火鉗夾出來放在屋檐底下晾著,打開了藕煤爐蓋子,里面的爐火漸漸旺起來。

    一邊“審訊”著韓鵬飛,範文娟這手里也沒停,找來了個不袗盆,洗(干gan)淨手,搬出來面粉跟飲用水,已經開始和面了。

    和好的面要餳一會兒,等會兒她從菜市場回來了就剛好。

    “說,誰讓你這樣(干gan)的,(干gan)嘛要尿在煤上,你是不是想要看到妹妹倒霉。”範文娟一面揉面一邊問。

    “哼。”韓鵬飛也看過地下黨的電視,知道被審問的時候要怎麼表現,脖子還扭成了朝天的姿勢,活(脫tuo)(脫tuo)一個(睡Shui)落枕的孩子。

    好一個寧死不屈韓鵬飛。

    範文娟把手里的面團狠狠往不袗盆底一摔,厲聲呵斥他︰“不說實話對不對,撒謊的小孩(睡Shui)覺的時候小吉吉會被老鷹叼走!”

    韓鵬飛下意識的捂住了小吉吉。

    範文娟輕笑︰“其實當個小姑娘也不錯,以後讓你媽給你扎辮子,這一走出去啊,滿大街的人都問,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呀,長得可真是不好看呢,到夏天還能穿裙子,風一刮涼颼颼。”

    這個年紀的小孩已經有模糊的(性xing)別意識了,韓鵬飛這樣從小被捧著長大的男娃子最鄙視小姑娘們。

    他才不要失去吉吉當個小丫頭呢。

    “哼,我媽說你使壞要給小星星上戶!”韓鵬飛總算是吐口了。

    “哦,你媽能講出這種話來,我不信,你媽跟我可好了,她可沒在我面前說過這種話。”範曉娟繼續詐他。

    打死也不能木有小吉吉。

    韓鵬飛也不怕出賣他媽了,跟倒豆子一樣︰“我媽說你小心思最多,那個戶口本該上給我的,我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韓星辰算個什麼東西,死丫頭片子,連我鞋跟子都比不上,賠錢的玩意兒,憑什麼給她上戶口啊,要是你敢把戶口上給她,我媽就去找(奶Nai),(奶Nai)(奶Nai)會收拾你。”

    “ ——”這下是面盆子都砸案板上了。

    範曉娟給氣壞了。

    這個彭彩蘭,好樣的啊!

    平常擺著好妯娌的款,見面好嫂子長好嫂子短的,管星辰左一個囡囡,右一個寶貝的,背地里叫她什麼“賠錢貨”“死丫頭片子”。

    我有一句問候想送給你哦。

    這都是大人之間的算計,對著個孩子發脾氣也沒意思,韓鵬飛今天怕是也得到教訓了。

    一聲令下,怕丟掉小吉吉的韓鵬飛如驚弓之鳥發足狂奔,跑得無影無蹤。

    戶口就一個,婆婆念叨過幾次,那意思說韓星辰始終是個閨女,以後要嫁人的,這戶口還是給家里唯一的孫子韓鵬飛,以後鵬飛出息了,還能少的了星辰的好嗎,咱家以後要立門戶還是得靠鵬飛啊,巴拉巴拉,以下省略五百字。

    事實呢,幾十年以後韓海一家靠著炒房發了財,可沒待見過他這個哥哥,回來沒接機不說,連頓接風宴都沒空擺,最後還是韓鵬飛出面安排他們住下來的。

    當年要戶口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的,只差沒說讓鵬飛給他們當兒子了。

    老人也就這樣一說,彭彩蘭還真計劃上這事兒了,托著老太太的名義商量了好幾回,又是給韓星辰買衣服,又是給範文娟送雪花膏的。

    開玩笑,京市的戶口啊,送你兒子咱自家姑娘去哪里讀書啊。

    戶口是韓江單位給的名額。

    若說以前還有點這個心思,現在可一點心思都不存在了。

    打發走了孩子,又往屋里去拿錢,臨走之前看了一眼女兒,(睡Shui)得香噴噴的。

    範曉娟在女兒臉上稀罕了一波,小孩兒的(肉rou)還真是嫩啊,親上去跟□□糖一樣超有彈(性xing),親娘濾鏡看自家閨女,當然是越看越美膩。

    哼著小曲兒拎著個小籃子就往外面走。

    胡同附近有個很小的菜市場,一直到前一世她回來的時候還沒關掉,很容易就(摸Mo)了過去。

    菜市場不大,大清早的擠滿了人,這都快過年了,買年貨的人也不少,南北貨的賣(肉rou)的青菜的擠成一堆,也沒個分區,好容易擠到賣(肉rou)的攤子上了,下意識就要給女兒砍上幾條她最喜歡的排骨。

    韓星辰是從小就喜歡吃排骨,偏她不讓,就覺得排骨也賣(肉rou)價錢,不劃算。

    後來出了國,國外的豬(肉rou)排骨相對便宜,範文娟倒是大方了,但是國外(殺sha)豬不放血,骨頭里面透著一股怎麼都處理不掉的血腥味兒,從此韓星辰就不愛吃排骨。

    “要排骨?一斤排骨半斤(肉rou)票。”屠夫揮舞著大砍刀。

    糟糕,都忘記買東西還要票了。

    八十年代開始,大部分地方都開始廢除計劃經濟體制,也就是不用憑票據購買,但京市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大城市。

    大城市人口多,又是天子腳下的,勢必要把票據用到底,一直到九二年才完全廢除掉票證制度,所以這會兒買東西還是要票的。

    範文娟在包里面翻了翻,除了幾張糧票以外,還真沒見到(肉rou)票。

    買糧食還能找那些進城來賣糧食的人湊合,(肉rou)可不行,那都是(肉rou)聯廠統一管理。

    這種人屠夫也見的多了,大手一揮︰“同志,沒票了吧,不要票的(肉rou)也有,碎骨頭要不要?”

    “要要要,多少錢一斤?”碎骨頭好,可以熬煮高湯,這不剛好湊合著今天揉的那一小塊面了嗎,再買點雞骨架,熬出高湯來煮面,味道可鮮可鮮了。

    “一塊八!”

    (肉rou)價要兩塊三。

    正常人的工資一天是十來塊錢,換算成工價,一天的工資也就夠工薪族買五斤(肉rou)的。

    都說九十年代物價便宜,就不算算這會兒工資多少,一個月三百左右,折合大米那是四百斤不到,折合豬(肉rou)一百三十斤。

    範曉娟記得這年頭的人也不常吃(肉rou),吃的話就饞點肥的,家里一般半個月會買一斤(肉rou)吃吃,已經是很奢侈了,別看城里人有工資,但是樣樣都要買,物價也不便宜!

    嘿,骨頭還真比(肉rou)便宜啊。

    前世開過餐館,自然知道怎麼利用最便宜的材料。

    買了兩斤碎骨頭,又去賣雞(肉rou)的攤子上面兩塊錢收了幾個雞骨架,提著大包小包的就回到了家。

    這個時候丈夫還沒回來,女兒也還沒醒,範文娟就先忙上了。

    豬的碎骨頭跟雞骨架焯了水,混在一起慢火熬上個兩小時就是簡易高湯,瀝(干gan)了渣不管是煮面吃還是燙青菜吃都是一絕,放在幾十年以後,高湯娃娃菜都是丈夫的最愛。

    骨頭炖上鍋以後,她就開始 面。

    出去這一趟,面餳的剛剛好。

     面這活兒,前世這個時候的她還不會,這還是剛出國那會兒,全家人都特別想吃老家的面條,女兒更是想吃面想到哭,範曉娟只能擼起袖子親手來。

    一次又一次,讓她練就出來了一身好手藝, 出來的面條條條順,切出來絲絲勻稱。

     好的面條剛撒上一層手粉,外面就傳來了小孩的聲音。

    範曉娟心里還想著事呢,拿著 面杖就跑了出去,一出去就看見女兒呆若木雞的盯著她看。

    頭發還散著,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的,明顯是剛剛才醒。

    一雙鹿兒一樣的眼楮像小精靈一樣可可愛愛,前世最喜歡抱著她喊“媽媽,媽媽”,長大了也不那麼愛叫人,這孩子也不乖巧叫媽媽了,看看她,又看看 面杖,眼淚里面蓄著的淚水越攢越多。

    “哇”的一聲,韓星辰就了哭出來︰“媽,你可別打我。”

    重生後頭一回跟閨女面對面,就把她嚇得拔腿狂奔。

    偷懶不給家里(干gan)活更要打。

    韓星辰知道自己可是犯了雙重嚴重的錯誤,一是起的晚(睡Shui)了懶覺,二是忘記生爐子。

    媽媽這是準備請棍棒先生來教育她了。

    別看這麼小的孩子,腿腳最好,心眼也多,跑到媽媽追不上了,再偷(摸Mo)(摸Mo)的回來認了錯,大人的火也燒不了多久,過會兒自然而然就滅了。

    所以一個巴掌印都沒領到,韓星辰想都沒想就發足狂奔,一邊跑就一邊哭,還帶著求饒的聲音。

    有種賣孩子的既視感。

    這個時候範曉娟還在後面追,就格外像個(暴bao)力狂。

    她喊著︰“別跑啊囡囡,我不打你。”

    打人的家長都說不打,認真你就輸了。

    混胡同的孩子誰不知道大人們的套路啊,大家在一處玩的時候就交流過大人的各種謊言,其中一個就是“我不打你”。

    等回去了,那話就變了。

    也就,加了幾個字而已——看我不打死你!

    韓星辰跑著跑著,就一頭撞進一個人懷里,看清楚來人,她跟見到救命稻草一樣,嗷嗚一聲就往來人身上撲。

    一張小臉哭的跟小花貓一樣,細細的胳膊跟不要命一樣箍著那人的脖子,一滴眼淚水沒有,就造成了慘案現場了︰“爸爸,救命,媽媽要打我,拿棍子打我。”

    說完怕人不信,往後指了一下,範曉娟這才看見自己手里還拎著 面棍了。

    她趕緊把棍子收起來,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

    數九寒天,男人也不怕冷,外頭是一身運動套裝,里面也只加了一件羊毛衫,一伸手閨女就離了地扎進他懷里,哈著熱氣任由小姑娘冰冰涼的手伸進他的脖子里面。

    小姑娘嘴里發出嗚嗚咽咽的求饒聲,夾雜著男人爽朗的笑聲。

    這是年輕時候的丈夫。

    腰板筆直,手腕有力,年輕時候能同時抱起她跟女兒。

    韓江從小打乒乓球,在省隊打了半年被要到國家二隊,後來又轉一隊,打過全運會,還打過世錦賽,退役以後分配到什剎海體校當教練,這會兒剛從國外交流了兩年回來。

    這年月國外回來的人很受歡迎,很快就有國企把他請過去,兼職教單位里面的人打球。

    每月能多六十塊錢。

    每天早上很早就要起來去教人打球,到上班前回來囫圇吃個早飯就走。

    此時的韓江才三十出頭,意氣風發,也沒有啤酒肚,沒有小光頭,因為長期運動身材保持的很勻稱,乍一看見丈夫年輕時候的樣子,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男人長著狗鼻子,還會拐彎,卻是聞到廚房里面的香味兒了。

    各家各戶的味道串在一起,但(肉rou)的味道在空氣里格外明顯。

    他抱著女兒大跨步往廚房走︰“咱們去看媽媽做什麼好吃的咯。”

    留下呆若木雞的範曉娟本人。

    父女兩個推開廚房的門,看見案板上放著切出來絲絲勻稱的手 面,又看到灶上煮著香味四溢的骨頭湯,湯底咕咚出(奶Nai)白(色),正散發出來誘人的香味。

    韓星辰夸張的吸了吸鼻子︰“是(肉rou),是(肉rou)啊。”

    韓江也直(勾gou)(勾gou)的盯著那鍋湯,大清早的炖(肉rou)湯,不像是妻子的手筆啊。

    也不怪韓江大驚小怪,範曉娟就是省,從頭省到腳,一年到頭也不舍得搞一頓骨頭湯給孩子喝喝,到後來生活改善不愁吃喝的時候,全家人也沒那個腸胃吃了。

    “娟兒,這廚房里是誰用過了?”韓江走近,用勺子在里面攪啊攪。

    “還有誰,我唄。”

    “你還會 面?”

    “這有啥難的,我跟人學學就會。”

    韓江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骨頭是碎骨頭沒什麼(肉rou),可耐不住骨髓多啊,熬出來了精華,再過濾掉渣渣,這鍋湯都能迷住幾十年後的父女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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