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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時光與他,恰是正好 第38章

第38章

    在得知江英住在市里的第一人民醫院, 林惜趕緊坐車趕到市醫院。因為怕王家人找到江英,連村支書都不知道江英住在哪個病房。

    只知道現在是林惜姨媽在照顧江英。

    林惜路上給姨媽江梅打電話, 一直到醫院的時候,才打通。

    江梅剛接到她電話,還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等听到林惜已經回市區, 馬上到醫院,氣得在電話里罵了她一通,但最後還是把江英所在的病房告訴了她。

    林惜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 天黑了下來,醫院里都比白日安靜。

    她到了住院部三樓, 沿著走廊一路找病房。

    突然在她跟一個穿著白大褂醫生擦身而過的時候, 她的手被人拉住。林惜轉身,看見這個女醫生拉著自己的手腕。

    她剛要問什麼事情, 但在看清楚對方的時候, 她怔住了。

    女醫生朝林惜微微淺笑, “看來你還記得我。”

    “我叫隨然。”女醫生指了下自己的工作牌。

    林惜當然記得她, 因為她曾經給這個隨然遞過一包紙巾。那時候,隨然正站在季家門口哭。

    她是季君行小叔叔生前的女朋友。

    “你好。”林惜沖著她淡淡點頭,她用了下力, 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但是隨然問道︰“你是來病人的?”

    林惜嗯了一聲, “我媽媽住院了, 我現在要去看她。抱歉, 不能跟你聊了。”

    隨然沒松手,她下巴朝林惜脖頸點了點,問道︰“你打算帶著一身傷去看你媽媽?”

    見林惜沒懂,隨然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讓林惜看清楚自己脖子上的抓痕。好幾道血口子,一看就是被人指甲摳出來的。

    之前場面混亂,林惜手里雖然拿著刀,但是自己還是吃了點兒虧。

    “這個得消毒。”隨然對著她的脖子看了下,直接拽著她的手臂,往自己辦公室去。

    林惜掙扎了下,“我還得去……”

    “看你媽媽不急在這一時。”隨然打斷她,直接說︰“你媽媽已經在住院,她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還能好好養病嗎?”

    終于,林惜沒在拒絕。

    到了辦公室,隨然去護士站拿了消毒藥水和棉簽。

    她一邊給林惜消毒一邊問︰“你媽生了什麼病?”

    林惜沉默了下,倒是隨然微笑道︰“我是這里的醫生,說不準還能幫點兒忙。”

    “我媽叫江英,她是被人打傷入院的。”林惜听到這個,立即說道。

    隨然一愣,眉頭微皺,“你媽媽叫江英?”

    “你知道我媽?”林惜有些激動,她問︰“我媽媽現在嚴重嗎?她要不要緊?”

    “你媽媽肋骨被打斷了,需要住院修養。”隨然說。

    林惜手掌拼命地握著。

    隨然看著她,心底嘆了一口氣。江英的事情,這個科的醫生和護士都知道。因為前幾天警察來問過話,她丈夫涉嫌殺人。

    後來江英姐姐跟警察理論的時候,全病房都听到了。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他家孩子被人撞沒了,肇事者逃出去幾年,以為躲過了風頭,又回來。沒想到自己喝酒又什麼都說出來。

    隨然算得上冷心冷情,又加上是醫生,在醫院看多了生死。

    听到這件事,心底都有些唏噓。

    她沒想到,江英的女兒,居然是面前的小姑娘。

    “你爸爸的事情,我听說了。有什麼我能幫你嗎?”隨然問道。

    林惜茫然地望著牆壁,“我想去看看我爸爸,可他們說,現在家屬不能見他。”

    “我有個律師朋友,在本市還算有名。要不我幫你打電話聯系他?”隨然提議。

    林惜一怔,立即點頭,但是點完頭之後,她問︰“您能跟這位律師說一下嗎?我暫時身上沒多少錢,但是我會回去湊的。”

    “錢不是問題的。”隨然看著她有些驚慌的模樣,有些心疼。

    之後隨然出去打了個電話。

    林惜緊張地坐在辦公室里等她回來,直到她回來,輕輕點頭說︰“他待會過來。”

    “謝謝你。”林惜望著她,充滿感激。

    隨然輕笑︰“當初,我也沒跟你說謝謝。”

    林惜知道她說的是那包紙巾,立即搖頭︰“那只是件小事,跟這個沒辦法比。”

    “你們家跟季家……”隨然想了想,還是問出口。

    林惜看著隨然,想了會兒,還是把自家和季家的淵源說了出來。

    听完,隨然怔了半晌,許久才輕聲說︰“時間過去真快。”

    “阿行在你跟前應該沒說過我的好話吧?”隨然朝林惜看了一眼。

    林惜搖頭,“他不是那種喜歡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人。”

    隨然輕笑地看著她。

    沒一會,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進來,他一進門,隨然給兩人介紹。男人點頭,他直接說︰“我來的路上已經跟朋友打听過了。我只能說,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死者有個姐夫就在咱們市司法系統,而且職務不低。”

    “什麼意思?”隨然皺眉,“難不成他們還能把黑的弄成白的?”

    男人搖頭︰“這個不能,但是在量刑上,很可能會有影響。”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林惜渾身發抖,整個人像是一下子掉進冰窖里,剛才期盼著律師過來的那份欣喜和開心,徹底煙消雲散。

    林惜面色如紙,神色淒惶地說︰“我爸爸他是個好人。他不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林惜,別怕,情況還沒到最壞的時候。”隨然立即安慰她。

    隨然看向律師,低聲問︰“你不能想想辦法嗎?”

    “我盡量吧,但是我希望家屬也要努力,畢竟這是一條人命。故意殺人和誤殺都存在著極大的可能。”

    听到這里,隨然讓律師先出去。她跟林惜談談。

    等律師出去之後,隨然看向林惜,低聲說︰“林惜,去北京吧。”

    林惜站在原地,茫然地望著她,就听隨然說︰“我知道年輕的時候,尊嚴比什麼都知道。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覺得。所以我失去我最愛的人。林惜,你去求求季家的人,這樣能救你爸爸。”

    年少時的尊嚴,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重要得過,父親的性命嗎?

    林惜點頭。

    隨後她帶著律師去了江英的病房,律師需要一份家屬委托書。江英得知律師的來意,躺在床上拼命掙扎起來,想要感謝人家。

    等簽好字,出來之後。

    律師看向林惜,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帶給你爸爸的嗎?”

    林惜張了張嘴,想到林耀華,嗓子一哽。

    許久,她輕聲說︰“我爸是個很老實的人,一輩子連架都沒跟人打過。現在被關進那種地方,一定很害怕。”

    她抬起頭,望著對方,聲音堅定地說。

    “請你,一定要告訴他。”

    “林惜長大了,會救他,會照顧好這個家。”

    因為太晚了,林惜沒辦法回北京,只能等明天。晚上,她去了林政的房間,把他的相框擦了又擦。

    這一天,即便有哽咽的時候,可是她一滴眼淚都沒流下來。

    她會撐住的。

    第二天,她早早趕到機場。

    到了季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林惜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她一進門,在客廳玩的季路遲最先發現她,開心地蹦過來,“林惜姐姐,你來啦。”

    林惜雖然沒心情陪他玩,但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遲遲,阿姨在家嗎?”

    季路遲歪了下腦袋,“林惜姐姐,你是問媽媽?她和爸爸在書房呢,爺爺回來了。”

    林惜愣住。

    此時溫璇從樓上下來,看見林惜,立即笑道︰“林惜,你來了。”

    她笑得有些勉強。

    “溫阿姨,我……”林惜張嘴想說,可是二樓出現噠噠地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敲在地板上。

    直到林惜抬頭,看見一個白發蒼蒼但精神矍鑠的老爺爺站在那里。

    “這就是林惜?”老爺爺開口。

    溫璇立即點頭,她低聲對林惜說︰“林惜,這是君行和遲遲的爺爺,你也叫爺爺。”

    “爺爺。”林惜喊了一聲。

    誰知爺爺點了下頭,溫和地說︰“林惜跟我到書房里來。”

    “爸爸。”溫璇喊了一聲。

    此時季文慶看著她,淡淡道︰“你以為我老頭子是要吃了林惜嗎?”

    林惜不知道季爺爺要跟自己說什麼,但還是跟著上樓,進了書房。此時書房里,季選恆還在,他見林惜進來,震驚地剛要說話,被季文慶一拐杖給哄了出去。

    “林惜,坐。”季文慶溫和地叫她坐下。

    林惜惴惴地坐下,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季文慶,之前他一直在瑞士修養yh。

    季文慶看著她,柔聲問︰“還有幾天該高考了吧?我听說溫璇說,你的成績很好。”

    林惜想了下,“還算可以。”

    “可是你溫阿姨說你清華北大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老人語氣和善,讓林惜放松了下來。

    她說︰“我會爭取考上的,不讓阿姨失望。”

    “清華北大確實是咱們國家最好的大學了。”季文慶點頭,直到他說︰“可是如果it給了offer,有人不去,要選清華,你覺得這人是不是傻子。”

    林惜愣住。

    她呆呆地望向季文慶。

    “看來這件事,你是不知道的。”老人目光如炬,一下看出林惜的迷茫。

    他說︰“我只是沒想到,這樣的傻子,居然出在我們季家。”

    林惜半晌,才回過神,她說︰“您的意思是,季君行他放棄去這兩個學校?”

    季君行之前申請這兩個學校,她是知道的。當時他說是季選恆一定要他試試。況且每年國內被這兩所大學錄取的高中生,人數僅以個位數計。他安慰林惜,自己未必會被錄取。

    後來他什麼都沒提,林惜以為他是沒被錄取。

    她還怕季君行自尊心受挫,從來不在他面前討論這些。

    “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很同情,你放心,這件事季家一定會幫忙的。”季文慶望著小姑娘無助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林惜此時心髒,像是被兩根絲線拼命扯著。

    勒地她喘不過氣來。

    “但是我希望你和阿行以後,能保持距離。”終于,老人再次開口。

    林惜抬起頭,麻木地望過去,這兩天她已經听到了太多太多的壞消息。她問︰“這是條件嗎?”

    季文慶看著她眼眶中的淚,搖搖頭,低沉地說︰“這是請求,一個老人的請求。”

    林惜終于忍不住,她哭著問︰“為什麼我跟他不可以呢?”

    是因為她家窮嗎?

    季文慶這一生遇到過太多的事情,他一下看透面前這個少女的心思,他問︰“如果我說,我們季家願意花錢讓你也出國,讓你跟阿行一起去美國,你願意嗎?”

    願意嗎?

    不但能救爸爸,還可以讓別人花錢送她一起出國。

    “只要你願意,剛才那句話,我也可以當作沒說過。”

    林惜坐在椅子上,渾身血液一下沖進腦門。她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掌,有一個聲音拼命在她心底叫囂著。

    我願意。

    快告訴爺爺,我願意,我願意啊。

    她坐在那里,整個人像是被撕扯成兩半,心底的那個聲音不斷地喊著。

    可是如果她說出這句話,公平嗎?

    剛才季爺爺用那樣的話跟她說,他說不是要求,是請求。

    因為他知道,自己什麼都給不了季君行,她只會成為他的拖累。今天她求了季家的幫助,她還能心安理得地再接受季家的資助,讓她出國?

    她不能。

    終于心底那個聲音消失了。

    季文慶望著少女如石像般僵硬在椅子上,他站了起來,拄著拐杖望向窗外,他說︰“你看,你的自尊都不允許你這樣選擇。可是你不去,你覺得君行會去嗎?”

    “你這樣的孩子,把自尊看得太重。而阿行那樣的孩子,把你看得太重。曾經我也是一個開明的父親,想著只要我的兒子開心就好。可是到頭來,只落得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結果。”

    林惜離開的時候,溫璇緊張地問她,季文慶跟她說了什麼。

    她搖搖頭,居然還能笑著跟溫璇說︰“爺爺只是問了問我成績的事情,還有過幾天要高考了,爺爺讓我別緊張。”

    溫璇似乎松了一口氣。

    季文慶站在樓梯上,听到她這句話,半晌,只是嘆了一口氣。

    林惜這次是跟著季文慶的秘書一起趕回家鄉。

    律師讓她在村里征集了一個全村人的聯名上書,說是要給法官求情用的。

    林耀華是個好人,村支書說了這件事的時候,同水村七十三戶人家,一一到村支書家里簽字按手印。就連村里八十幾歲的老奶奶都來了。

    每一個人按下手印時,林惜就給人家鞠躬。

    她三天沒回去,季君行又提出來要看看她。

    他說︰“不行,我明天去找你。”

    “你別來。”林惜拔高聲音,她說︰“我馬上回來了。”

    “你回來我也可以接你啊,正好我陪你一起回來。”季君行毫不在意地說。

    林惜終于急了,她說︰“你不要來,你听不听我的話?”

    她從來沒這麼強勢,這次難得,听得對面突然笑了起來。

    直到他輕聲說︰“听,我听你的話。”

    林惜在高考前的第四天回去了,她知道爸爸還沒出來。但如果爸爸知道自己為了他放棄高考,即便他以後出來,也一定愧疚不已。

    她要回到她的戰場去了。

    她終于回到北京,季君行來接她。

    一看見她,伸手在她臉頰上捏了下,“現在滿意了吧,我听你的話。”

    她望著他飛揚肆意的表情,心底是那樣的滿足。

    這幾天心頭上壓著的巨石,在這一瞬,似乎真的輕了許多。

    他在機場,直接拉著她的手。林惜居然懶得沒松開,兩人緊緊握著。

    就這樣,高考終于在所有人的期待和畏懼下來臨。

    季君行不用考試,但是他每天都來送考,林惜出來的時候,總是能第一眼看見他。他給她遞水,替她擦汗。

    班主任孫麗如就站在不遠處,可這時候,連老師都理解地看著他們。

    終于,考到最後一門。

    當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林惜望著面前的試卷,卷子上出現一片濕掉的地方。

    還有半個小時,她就要走了。

    她出來的時候,特地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好在季君行沒看出她哭過。

    林惜的考場在本校,她拉著季君行說︰“我們拍張照片吧?”

    前幾天拍集體照的時候,林惜因為家里的事情沒來。江憶綿大呼小叫可惜,還說讓林惜單獨再照一次,然後把她ps上去。

    她想了下,自己居然一次都沒跟季君行照過照片。

    “孫老師,能幫忙照個一下嗎?”季君行找了下,直接拉著孫麗如給他們照。

    林惜有些窘迫。

    但是孫麗如居然比他們還淡定,直接指揮說︰“林惜,你站地近點兒,近點兒。”

    畢竟是當著班主任的面啊,她還是不好意思。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輕輕一帶,帶進自己的懷里。

    她仰頭,季君行低頭,這一幕,正好被定格。

    周圍是此起彼伏,學生在交流地聲音。

    夾雜著哭泣。

    三年了,他們的高中三年,這近乎苦行僧般的三年,徹底結束了。

    季君行望著周圍又哭又鬧的考生,淡定地在她頭上摸了摸,輕聲說︰“林惜,咱們清華見了。”

    半個月前。

    陳墨他們是最先得知季君行拒了it的人。

    謝昂驚訝地張大嘴巴。

    高雲朗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皺眉問︰“是為了林惜?”

    “嗯。”季君行直言不諱。

    陳墨憋了半天,終于怒道︰“阿行,你這是美色迷心啊。”

    “滾蛋。”季君行怒了一聲。

    不過隨後,他說︰“我想等林惜一起出去。她肯定能考上清華,她又是學理的。到時候從清華申請出國,她肯定能拿到全額獎學金。”

    “你這規劃挺美好啊。”謝昂點頭。

    陳墨拍了謝昂一巴掌,認真地看著季君行說︰“你真不後悔?說真的,這機會太難得,it一年才錄取幾個中(Z)國學生。你就給這麼放棄了。”

    “有什麼後悔的。不就是遲幾年出去。”

    陳墨嘆道︰“你這是喜歡林惜,喜歡瘋了吧。”

    這次,一向很少和他們林惜的季君行,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

    “不是瘋了,是喜歡到想跟她走過一輩子。”

    所以在他規劃的未來里,一定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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